《历代帝王执念运行指南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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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洵坐在西暖阁的案桌前,手上拿着一卷书——已经被他翻看了两天了,却一个字也没记到脑子里去。
一想到姜宓昨天一大早就起来准备去温府的行李,自己刚刚下早朝,就收到她已经乘车离开的消息,心情烦躁得不行。
两天没见了,也不知道姜宓在温府干什么,那个成天花枝招展的温辞最好不要打她的注意。
“陛下,”刘内侍端着茶躬身走进来,脸上还带着笑意。
“什么事?”
“从温府传来消息,今天下午,姜太医要回宫一趟。”
“真的?”
“是。想必是姜太医在温府呆过之后,觉得也就那样,就想早点回到紫禁城里来了。”
萧洵把书合上,长舒了一口气,“派人去门口接她,让御膳房提前准备午膳,我好更衣提前准备。”
“是。”
姜宓在温府吃完午饭之后,还睡了半个时辰,打着哈欠起床,穿好衣服之后,才姗姗从房间里走出来。
“几点了?”
红雨一直在门外候着,“姜姑娘,刚刚正未时。”
“嗯……”她伸了个懒腰,“红雨,时候差不多了,我要回紫禁城一趟,你想不想和我一起进去看看?”
“啊?”红雨有点受宠若惊,“真、真的吗?”
“当然,我要去见天子。”
“天子?!不行不行,我昨天没换衣服,没洗头发,怎么能这样面见圣上?”红雨慌忙地摇头。
“啧,你长的这么好看,他才不会在乎这些呢,你大可放心。”
“好吧…… ”
两人到了紫禁城后,换了专程的车马,最后在养心殿院前停下。
“刘内侍,好久不见了。”姜宓率先下来,“天子在里面吗?”
“哎呦姜太医,天子早就在里边候着了,快请进来……诶,这位是?”
红雨低着头站在姜宓身后,紧张到不敢说一句话。
“这位是红雨,温大人在府里派来照顾我的丫鬟,今天得空,带她来紫禁城走一走。”
“哦…… 那,姜太医一会儿还会回去了?”
姜宓点点头,“有些事情,找天子聊完就走。”然后朝刘内侍身后望去,道:“我赶时间,就先进去了。”
“诶,好……”
两人从他身边掠过,刘内侍站在原地想起自己今天上午说的话,是又后悔又无奈。
“萧洵?”姜宓走进主殿,发现他背着手站在窗前,听到她的声音,才回过头来看她。
“阿宓,你回来了?”
“嗯,我有事情和你商量。”她蹦蹦跳跳到萧洵面前,却被戳了一下脸。
“?”
“瘦了。”
“别乱说,温府的饭菜可美味了。”
萧洵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,牵着她的手带到一旁坐下,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门口的女子。
“她是温辞安排服侍我的丫鬟,这几天一直跟在我身边。”然后对着门口说:“红雨,过来吧。”
“是。”红雨一直盯着地面,小步走到两人面前跪下,行了一个大礼。“在下红雨,拜见天子。”
萧洵皱了皱眉,“起来吧。”
红雨站起来的时候,腿都是软的,差点摔倒。
“你出去候着吧,我和姜太医说说话。”
红雨明显愣了一下,双睫颤抖着抬眼看了萧洵一下,轻轻应了一声,然后提着裙子飞快地跑了出去。
结果刚刚过了大门,就撞到了正要进来的刘内侍。
“哎,怎么回事啊?”刘内侍不满地说。
“对不起!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你要跑去哪儿啊?要等姜太医,站在门口就行了。”刘内侍好久没见过这么不懂规矩的下人了,虽然这确实是她第一次入宫。
“好、好的。”
“……”
养心殿内,萧洵端着一盏茶,却怎么都没有送到嘴边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姜宓覆上他放在桌上的手,摇了摇,稍微把身子靠近了一点,轻声问:“怎么了?生气了?”
萧洵的唇角动了动,最终往嘴里送了一口茶,堵住了卡在喉咙里的话。
姜宓大概能猜出他心里所想,“抱歉,我不该把温府的人带进来,下次不会了。”
萧洵的目光动了动,“她一直在你身边跟着,好像你就是温府的人了一样;你在宫里都不愿意接受我这样的好意。”
“那难道不是因为宫里有你在吗?”
萧洵总算扭头看向她,“真的?”
姜宓点点头——没办法,自己现在还有事要求他,只能先好声好气地哄着。
“既然宫里有我,今天回来了,能不能不走了?”
姜宓心虚地把目光瞥向别处,想了想,说:“估计不太行,而且我可能……还要再多留一段时间了。”
萧洵目光收紧,注视着她:“什么?”
“咳,萧洵,你听我说。”姜宓对上他的视线,“我昨天从温辞那里得到了一些新的线索,所以……”
“你不是说,你就是去休息几天吗?”
“呃,话是这么说没错,但是既然遇到了契机,就应该抓紧时间解决不是吗?”
萧洵把被她握着的手抽回,眼神黯淡下去。“那你还要多久才能回来?”
“可能,要十五之后了……”
“十五?还要这么久?”萧洵蹙眉。
“萧洵,我也没有办法,但是我答应你,等我找到那个商贩,一定马上回来,不会多耽误一天。而且,我这也是在为大昭办事,不是吗?”
“……”萧洵闭眼叹了口气,他若是这么轻易地答应下来,估计是大昭有史以来最憋屈的一位天子了。
“阿宓,虽然我左右不了你的选择,但是你知道我会担心……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萧洵,所以我才特地来找你,亲口和你说清楚。相信我,好吗?”
“你都这么说了,我要是再不同意,是不是太小气了?”
听到他的允诺,姜宓心里才踏实下来。
“谢谢你,萧洵。”
看到姜宓会心一笑的时候,纵使心头再有不满,也发不起脾气了……
“还有什么要说的吗?你今天来,不只是为了这个吧?”
姜宓点头,把昨天温辞和她说的话一五一十转达了。
“你要去醉云轩调查?那地方虽然说不上危险,但还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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